
帶著無力的身軀坐在車裏,
按著手上的棉花,有一點血跡。
車子快速飛馳,我的眼淚很不爭氣地掉落。
你傳簡訊來説,我很討厭你吧。
我不説話,只是我累了。
我哭,是因爲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那樣照顧我;
而我很在意的,卻偏偏把我傷害得那麽深。
我的心,幾乎瓦解了,又被我似萬能膠的逞強,
一次又一次地把它粘好起來。
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軀,越來越瘦小,
卻拼命啓動内心執意的力量,
把自己武裝起來。
那天媽媽說,
要照顧好身體,
身體髮膚,授之父母,
把身體弄壞了,就是不孝。
挂了電話,媽媽的叮嚀還在回蕩,
仿佛按到了我防不勝防的按鈕,
淚水又掉了。
不懂自己會在這個城市逗留多久。
我真的相信,
這一期的生命,歸屬漂泊。